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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空气中的尘埃一粒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20:53:07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一    夜里我做一个梦,梦中我进入一个地下宫殿,也许是一个地下遂道,我一阶一阶地下着台阶,黑暗中我看不清路,只有摸着两边的墙壁缓慢地往前走,可身后好象有一个黑影飞快地向我扑来,我想的应该有一把利剑,可我没有,我想我应该能飞,但我也飞不起来,我只好跌跌撞撞地快速向前跑,但黑影离我越来越近,我张开大嘴想喊,我喊不出声来,我奋力挣扎、挣扎…猛地一下我醒了。我睁开眼,四周一片漆黑,口很渴,头也晕的厉害,还有股冷风往被窝里钻,我翻了翻身,裹紧被子,但不敢睡去,害怕再做这样的梦,偷眼看看从窗外射进的一缕月光,冷冷地像雪,我想外面应该下雪了,不然怎么会这么冷…我就这么看着想着,迷迷糊糊地又睡去。  “还发烧吧?”早晨醒来,母亲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“没事了,起来吧,饭在锅里,你们吃完早饭早点上学去,”母亲起身离开,穿上外套出门上班了。  可我依然觉得冷,看着窗户上封着雪白的窗花,把自己裹得更紧了。  “快起来,快起来。”姐姐吆喝着来掀被子。  我极不情愿地钻出被窝,哆哆嗦嗦地穿衣服,冰冷的裤筒激起一身鸡皮疙瘩。我嘴里哈着一团雾气,心想怎么这么冷,来到水龙头前,捧起冰冷的水一把一把的向脸上豁,感觉清醒了些,突然想起今天还要期末考试,心中不免又紧张、忧郁起来,赶紧收拾妥当来到饭桌前,姐姐端上饭来,依然是糗了很长时间的炝锅面条,淡淡的油花夹杂着几片葱花,我厌倦地用筷子挑着,没吃到嘴里就倒胃口了,姐姐看见,用白眼珠子翻了我一眼,我这才不情愿地吃了几口。  走进教室,同学已来了大半,室内依然很冷,门后的那个小炉子早就弃而不用。刚入冬时,还有几个值日生早起点炉子,可小孩子哪会点炉子,几块木头烧完就灭了,填进去的煤渣不仅没着,反而有时倒冒出一些黄烟,在室里飘荡,久久不散。我哈着小手,坐在了靠门的排位子上。冷,还是冷,缩着膀子,我拿出书本,双脚不停地在地上跺着。  “李大川,考试的时候让我抄抄。”张志新从背后捅捅我说。  “唉!”我应声着,身体不停地颤抖着,我想,我这时已不仅仅是冷了,我努力地使自己保持着镇静,屏住呼吸,可身体仍间或地颤抖一下,我只好加速地跺着脚用来掩饰。  随着一声悠长的上课铃声,陈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。“记住啊!”张志新又在我的背后捅了捅我说,我说记住了。  老师挨个座位发试卷,我拿起匆匆一看,还行。马上提笔答题,刚做了三、四道题,凳子就从后面被踹了一脚,我知道是张志新。连忙侧了侧身,继续做题,可凳子还是又被踹了一下。我只好把试卷挪挪,做下半张。刚只做了一道题,陈老师就走了过来说,李大川,坐好了。我只好坐正重新答题。  老师刚走,我的凳子又被踹了一下,我顿了顿没去理会,可凳子又被重重地踹了二下,我发狠心,没去理会。  中午放学时,张志新堵住了我,他推着我双肩,我不停地向后退着,他把我按在了学校的一堵墙上,他说,你为什么不给我抄。我说我给你抄了,可老师不让。他说,胡说。接着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上,我不敢还手,我只有哭,眼里溢满了泪水,顺着脸颊不住地淌。或许是这泪水让他有了点同情心,他住了手,只对我吓了一声:“下次再这样我决不饶你!”说完转身就走了。 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我收住眼泪,整了整衣服,转身回家。我知道我很懦弱,可我不想让家人知道,因为知道也帮不了我,我没爸,也没哥,谁也不能帮我打架。      二    考试成绩出来了,我语文、数学、英语全在90分以上,但没评上三好学生,老师说名额有限,让我下次再努力。我理解,再说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当三好学生,我不想太惹人注目。这个成绩妈妈倒是很满意的,奖给了我二块钱,我决定把这钱存起来,因为我不知该用这钱买什么东西,存在身边感到踏实点。  转眼间就过年了,妈妈给我买了件新衣服,我很高兴,我已经两年没买过新衣服了。我天天盼着能穿上它,可妈妈说要等到初一才能穿,这样在内心里,我更加充满了对新年的渴望。年三十下午,我早早地就把旧衣服给洗了,只穿着棉袄在忙碌。妈妈说过年时不能干活,否则一年都要受累,我不讨厌劳动,但我也不想受累,所以提前把旧衣服洗了,只等着初一的一早穿上新衣服。  我觉得过年的快乐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在于忙碌,忙着打扫屋子,忙着贴春联,贴窗花,,忙着炸制各种精美的食物,就像鲁迅在祝福中所说的那样:“这是鲁镇年终的大典,致敬尽礼,迎接福神,拜求来年一年中的好运气的。”我们是不需要摆放祝福供品的,但年夜晚照样还是出奇的丰盛,有鱼有肉,妈妈还特意给我做了碗红烧肉,嫩嫩滑滑的,咬一口满嘴流油。人有时也很简单,一吃饱吃好,心情也就跟着好起来,眉飞色舞的。这时,我就特别希望有小朋友来找我,让他们看见的肆无忌惮大口吃肉的样子,可是,从来就没有小朋友在这时来找过我,我想,他们也许也正像我一样吃的满脸放光吧。  吃完年夜饭我迫不急待地去放鞭炮。今年我有足够的鞭炮可放,妈妈给我买了一千五百响,几天前我就把鞭炮拆好,放在热炕上烤着,这样放起来更响、更脆。出门时,妈妈喊了一声,小心点,别让鞭炮炸着。我吱应着带上房门。  来到房前的一块空地上,这里已经有几个小朋友在放鞭炮了。隔壁小胖的鞭炮响,而且他已经穿上了新衣服,浅灰色,胸前还带有二道褶,特新潮。见我来了,他炫耀地在我面前炸了个响炮,我不去理会,先点个根香。我并不急于放鞭炮,一千五百响,要放到年十五,平均每天放的数量不能超过100响,现在有他们放,就可以省下我的。但我若一点也不放,显得又太小气了,所以,我就慢慢地放,放一会,看一会。当然放鞭炮的乐趣也还是很大的,左手拿着香,右手拿着鞭炮,点着信子后,快速地将鞭炮抛向空中,待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响声和亮光。若是个大的,我就不太敢这样放了,只能把鞭炮放在地上后,再用火去点燃。不论怎样放,我的内心都是高兴的,而且放着放着,天上竟飘起了雪花,刚开始的时候,还只是星星点点,只有飘在脸上才能感觉到,但只十分钟的功夫,大朵大朵的雪花就铺天盖地地飘了下来。我喜欢下雪的感觉,夜空中,抬头望天上看,片片雪花飘飘摇摇从天而降,让我感觉天上似乎真得有什么仙女在往人间撒。尤其是过年,假如不下雪,那就少了一半乐趣。  雪越下越大,只一会的功夫,满地就被罩上了一层白,天光也好像一下子亮了起来。我这帮小朋友越聚越多,已有十多个,每人都带着一年的藏货。显然,仅放鞭炮是不能释放我们的喜悦的,疯狂的游戏也许更适合我们,于是我们开始成群结队地来到马路上滑雪。那雪薄薄的一层盖在路上,滑雪刚刚好,一阵助跑,双腿并拢,身体就向前滑去。有的小朋友不满足于此,还回家拿来家什,铁锨、板凳什么的,当作滑雪的工具,因为是过年,家长们对我们这般行为也是特别地放纵,不去干涉。疯狂的大雪中,我们疯狂地玩,有的小朋友甚至说要“守岁”,我们这里年三十兴不睡觉,叫做“守岁”。我是没那么大的精神,但至少也要十二点以后才睡觉。  初一的早晨,我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醒来,虽然睡眠严重不足,但心里依然特别兴奋。妈妈已开始煮水饺了,这是昨晚妈妈和姐姐包的。我看见从锅里冒出的股股蒸气在桔黄色的灯光下慢慢散开,感觉非常温暖。快速地拿起枕边妈妈早为我准备好的新衣穿上,衣服有点大,但这样已经很好了。洗漱完毕,水饺已经端上桌,照例吃饭前,妈妈让我到院内放挂鞭炮,妈妈说我是家里的男的,这事必须由我来做。我是不愿做“家里的男的”,但放鞭炮我还是很乐意的,把鞭炮挂在院内的晒衣绳上,头上撕开一个小口,露出信子,然后划着火柴点燃信子,在信子还“哧哧”喷着火花时,我就快速跑进屋内,隔着窗户看一个个鞭炮炸开,冒出青烟,然后随风飘走。  青烟散尽后,我来到桌前端起水饺,仍旧白菜陷的,但肉比较多,吃起来很香,我吃了足足有两大碗。姐姐嫌我吃的慢,不断地崔促我快点,说一会就会有来拜年的,果不其然,我刚放下饭碗,后排房的秀红姐弟俩就过来拜年了。妈妈很高兴,从桌上抓了把糖往秀红姐弟俩的衣兜里装,秀红姐弟俩避让着,但还是接受了。出门时,秀红问我姐是不是一起出去拜年,我姐说等一会再去。借着秀红姐弟出门的空当,妈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妥当,然后重新摆上糖和瓜子。看收拾完毕,姐姐喊着我出去拜年,先是隔壁的小胖家,然后挨着是张叔家,前后两排房十几家都要去。到小胖家时,小胖还在被窝里躺着。他伸出莲藕似的胳膊朝我招招手,让我过去,我走了过去,他从被窝里拿出两块上海糖塞给我,我一看,这是我从来没吃过的一种奶糖,我们家的都是块糖,姐姐说是用地瓜油熬制的,甜中有点发苦,于是我快速接过来。在我接糖的时候小胖妈也往我姐的手里塞了两块糖,于是我和姐姐都很高兴,又向小胖妈问了声“过年好”,小胖妈自然也是很高兴,而且带有一点得意。从小胖家出来后,姐姐马上展开手掌看手里的糖,而且又拿过我手里的糖进行比较。姐姐的糖虽说也是奶糖,但是用花纸包裹的,而我的却是用玻璃纸包裹的,姐姐就对我说,吃完糖后把糖纸给她,她要攒着。我知道她已攒了两大本子了,就像我已攒了两大本子烟盒一样,把别人吃过的糖纸、烟盒洗净、捋平,然后夹好,待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欣赏。  有小胖家给的奶糖,姐姐对拜年似乎更有了兴致,期盼着能得到更多好看的糖纸,果不其然,十几家下来,她真得得到了不少新奇的糖纸,这也许是她新年里得到的丰厚的财富吧!    三  春天来的时候,街上忽然流行起戴军帽,铺天盖地的,人人头上都顶着一个黄军帽。我原来有一个浅灰色的红军八角帽,中间还有一个红五星。顶着这样一个帽子走在绿色的海洋里好象有点不伦不类,我央求妈妈也给我买了一顶这样的黄军帽。但我戴上这顶军帽的天就出事了。  那天,做完课间操,我正从操场边上的一排白杨树前走过,忽然一只手把我的帽子抢过去。我知道现在抢帽子的特别多,但我一直活的小心翼翼,从不招惹事非,没想有人会抢我的帽子。但在抢帽子的那一瞬间,我还是快速地反应过来,回头一看,一个比我高半头的男同学拿着我的帽子向操场中间的人群中跑去,我顾不上许多,紧随其后追了上去,那男同学在人群中左转右转就是甩不掉我,我全身肌肉紧绷,脸胀的通红,紧张地喊不出话来,头脑里就只有一个念头,抢回我的帽子。跑出几百米后,那个男同学看实在是甩不掉我,就拿着我的帽子往一群正在“撞拐”的同学堆里扔去。那群“撞拐”的同学可能是也撞累了,看有新鲜的“玩具”,便加入了新的游戏中,一个同学捡起帽子,扔给另一个同学,另个同学接过就再接着扔给下一个同学,我追逐着我的帽子从一个同学跟前跑向另一个同学,几次奔跑我都没能抢回我的帽子,我期盼着有哪位同学能可怜可怜我,把帽子给我,可不但没有,他们看我一无所获反而玩的更加开心了。我在这不断的追逐中内心开始崩溃了,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,我哭喊着:“还给我帽子!还给我帽子!”但仍没有同学停止抛扔我的帽子,,还是上课铃声救了我。随着那声清脆的铃声,那群同学一哄而散,我的帽子也一次地被高高地抛在了空中。    我不知我当时是怎么一个模样,但我想我那时的形象一定是狼狈不堪的,否则不会让全班同学哄堂大笑。  我捡起帽子,弹弹上面的灰土,戴在头上,但有许多泥土还是弹不掉的。然后用手擦了擦未干的眼泪,急匆匆地跑回教室,这时老师已走进教室开始上课了,我站在门口,慑喏地喊了声“报告”,门内老师说了声“请进”,我就轻轻地推开教室门,站在门口,但就在我挪进教室的那一刻,竟一场空前的哄堂大笑,老师扭头看见我时,也忍不住笑出了声。我真不知我当时是个怎样的形象,或许像个残兵败将,或许像个乞丐,悲伤的脸上还抹有几道泥痕。在全班同学面前让我如此出丑,我是万万没想到的,我万分尴尬,无地自容在站在门口。笑过之后,老师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职责,收起笑容,让我回到坐位上。  晚上,我又做起了那个梦。黑暗中我依然找不到方向,那个黑影依然飞快地向我扑来,我不能喊,不能动,在极力的挣扎中我醒了,偷眼看看窗外,今夜没有了月光,耳边却响起了沙沙的雨声。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很少再到操场上玩了,我喜欢上了一种游戏。用小刀裁一个8、9公分的长纸条,将纸条沿长度方向撕开一半,然后将没撕的部分沿同一个方向紧紧地扭在一起,再把撕开的部分打开捋平,按刚才旋转的方向修整一下,做成一个像刚破土而出的蜿豆芽的形状,我把它叫做“纸制蒲公英”。课间的时候,我就趴在三层的窗台上一个一个的放飞这种“纸制蒲公英”。半空中这种“纸制蒲公英”旋转着飘下,一朵朵,像盛开的小花,有时,我还会将纸条上染上颜色。在有风的时候,这种“纸制蒲公英”会飘的很远、很远。望着这些旋转、飞翔的“纸制蒲公英”,我的心也常常飘得很远、很远,没有了悲伤和委曲,没有了胆怯和孤独,我也会常常想,我若是有一双翅膀,也能像这些“纸制蒲公英”一样自由飞翔该多好呀!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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